杜特尔特案：刑事辩护视角的法律分析

国际刑法辩护视角下的法律分析

艾伦-阿尔达纳博士
国际刑事法院的认证律师
社会总监，VENFORT®律师事务所
2026 年 3 月 | 更新于 2026 年 3 月 24 日
马德里 · 加拉加斯 · 布鲁塞尔 · 日内瓦

执行摘要

2026年2月27日，国际刑事法院预审分庭一庭结束了对菲律宾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案件的指控确认听证会。听证会由伊琳娜·安托阿内拉·莫托克（庭长）、雷恩·阿德莱德·索菲·阿拉皮尼-甘苏和玛丽亚·德尔·索科罗·弗洛雷斯·列拉三名法官举行。.

本文将从国际刑事辩护的角度，探讨指控确认听证会是什么，在本案中是如何发展的，迄今为止作出了哪些决定，尚有哪些问题悬而未决，以及此后可能有哪些程序选项。.

至关重要的是要理解，听证会已经结束，但法庭尚未做出判决。我们既不是在审判定罪，也不是在审判无罪。我们正处于审议过程之中。法庭最晚将于 2026 年 4 月 28 日做出裁决。.

什么是指控确认听证会，它有什么用？

起诉确认程序是分离国际刑事法院侦查阶段和审判阶段的程序性过滤。其功能简单明了，但执行起来却很复杂：分庭必须确定是否有足够的证据支持 合理理由 (实质性理由) 证据足以让陪审团相信，嫌疑人犯下了控方指控的每一项罪名。.

该程序受《罗马规约》第 61 条的管辖，应由任何观察员注意的三个特点。.

第一：这不是一桩预审

本庭在其程序指令中已提醒，确认指控的范围是有限的，不应将其变成一个 迷你审判, 尽管披露的证据和文件数量相当可观。正如主审法官在开庭时所说，本庭在本次庭审中不会就被告人是否有罪或无罪作出裁决。.

第二：举证标准是中间的

《罗马规约》确立了一个分级的证据标准体系。为发出逮捕令，第五十八条要求 合理理由 (合理依据。为确认指控，第 61(7) 条要求 合理理由 (实质性理由，高于拘留但低于审判的门槛，定罪需要证据 毋庸置疑.

第三：只有三种可能的结果

庭审后，分庭必须作出以下三项决定之一：确认指控并将案件移送审判；不确认指控并就此结案；或推迟决定，并要求检察官提供额外证据或修改指控。没有折衷的办法。.

«规范三角»：《罗马规约》、诉讼程序规则和法院规章

carga se apoya en tres cuerpos normativos que operan de manera conjunta.

"(《世界人权宣言》) 罗马规约 奠定了基础。其第58条规定了拘留令。其第60条规定了首次出庭、申请保释的权利以及定期审查拘留。其第61条规定了指控确认的目的、程序和结果，包括在被告放弃出庭权利时可以缺席审理的可能性。.

"(《世界人权宣言》) 程序和证据规则 制定了程序。规则 121 规定了准备程序、日期确定以及证据披露。规则 124 至 126 规定了弃权出席、决定举行缺席听证会以及发生这种情况时的适用规定。.

"(《世界人权宣言》) 法庭规章 完成框架。其规章制度 53 规定了目前最相关的手续数据：法庭最长有 六十个自然日 自听证会结束宣布书面裁决之日起。听证会于2026年2月27日结束，因此最后期限约为 2026年4月28日.

案件进展：完整时间线和关键解决方案

所调查的事实

这些指控涉及菲律宾境内于 2011 年 11 月 1 日至 2019 年 3 月 16 日期间发生的事件，此时距离菲律宾退出《罗马规约》生效前一天。菲律宾自 2011 年 11 月 1 日起即为《规约》缔约国，于 2018 年 3 月 17 日提交了书面退出通知，根据《规约》第 127 条，该退出于 2019 年 3 月 17 日生效。.

程序时间表

2025年2月10日. 检察官要求就谋杀、酷刑和强奸等危害人类罪对杜特尔特发出逮捕令。.

2025年3月7日. 预审分庭一号发出逮捕令，逮捕令最初被列为秘密。.

2025年3月11日。. 逮捕令被重新归类为公开。被告在抵达香港抵达马尼拉时被菲律宾当局逮捕，并于当天被送往海牙。.

2025年3月12日. 被告正式移交给国际刑事法院拘留。.

2025年3月14日. 异地视频提审将在斯海弗宁恩拘留中心举行。.

2025年6月12日. 辩护方提出了保释申请，理由包括被告年事已高。.

2025年8月19日. 辩护方提交了最新的保释申请。.

2025年9月8日。. 参议院推迟了原定于2025年9月23日举行的确认听证会，以处理辩方提出的延期请求，辩方声称被告由于认知能力下降而无法参与程序。.

2025年10月10日. 法庭驳回了保释申请。该决定随后在上诉中被驳回。.

2025年10月23日. 该法庭驳回了辩方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然而，截至本文发表之日，针对此事的上诉仍在上诉法庭审理中。.

2025年12月5日. 由法庭指定的三个独立医疗专家组成的专家小组，就其对被告的体检结论发表了意见。.

2026年1月26日。. 法庭裁定被告适宜参与预审程序，驳回了辩方的论点，并将确认听证会定于 2026 年 2 月 23 日举行。在同一天，法庭进行了第一次定期审查羁押情况，并得出结论认为，没有新的情况可以证明释放的合理性。.

2026年2月23日至27日。. 举行了确认指控的听证会。被告出庭。自被捕以来，他已数次更换辩护团队。检察机关、受害者法律代表和辩护方提出了口头陈述和结论。法庭采取了医疗小组建议的特殊措施，例如将庭审时间限制在每天三小时，每小时休息一次，每周最多进行四天庭审。.

2026年3月6日。. 上诉分庭由庭长卢兹·德尔·卡门·伊瓦涅斯·卡兰萨、审判官赤根智子、索洛米·巴伦吉·博萨、戈查·洛德基帕尼泽和埃尔德内巴苏伦·达姆丁组成，作出判决，驳回杜特尔特对暂停监禁审查决定的上诉，从而确认被告仍被拘留。.

关键决定的核心

作为一名国际刑事法院的注册律师，我感兴趣的是隔离 判决理由 已成为案件发展标志的各项裁决。.

推迟决定（2025年9月8日）

本庭根据规则121(7)规定，宣布听证日期无效，并将其推迟至另行通知，同时中止了相关的时限。此决定的核心是程序管理：在解决包括被告人是否适合参与等前期问题时，维护程序的完整性和秩序。辩方曾声称被告人在多个领域存在认知能力下降。.

资格决定（2026年1月26日）

在收到三名独立医学专家小组的报告后，法庭认为被告能够有效行使其诉讼权利，因此适合参与预审程序。尽管如此，法庭仍采取了特别措施以便利其参与，包括将每日庭审时间限制在三小时，并每小时安排休息。.

管辖权裁定（2025年10月23日）

法庭驳回了辩方的上诉，并认为即便菲律宾退出了《罗马规约》，法院仍可行使管辖权。该理由基于第127(2)条，该条规定退出不影响已有的案件。 考虑中 在生效之前。本庭强调，撤诉权不得作为逃避法院已审理事项的机制。.

这项决定尤其重要，因为它确立了撤回权限制的先例：退出条约不具有追溯的保护作用。. 但是，应指出的是，在本文撰写之时，关于管辖权问题的上诉仍在上诉法院待决。.

拒绝保释（2025年10月10日，上诉驳回）

庭驳回了辩护方于2025年6月提出并于2025年8月更新的假释申请。该决定在上诉中被维持。随后，在2026年1月26日的定期审查中，庭认为没有出现可证明其先前决定需要修改的新情况。.

上诉庭关于拘留的裁决（2026年3月6日）

上诉分庭驳回了杜特尔特关于驳回其2026年1月26日拘留审查裁决的上诉。上诉分庭认定，除其他事项外，辩方提交的报告不包含新的医疗信息，因为辩方选定的两名专业人士均未对被告进行新的体检。因此，上诉分庭确认了预审分庭的裁决，被告仍被拘留。.

指控：检察官的指控以及他们如何构建案件

任何确认听证会的中心议题是 控罪文件 （DCC），这份文件界定了讨论是否有足够证据的法律和事实范围。2026年2月13日的DCC公开编辑版本，除杜特尔特外，还列出了另外八名共犯，尽管截至目前尚未公布其他逮捕令。.

检察官办公室根据《罗马规约》第7(1)(a)条，指控三项灭绝种族罪，罪名包括谋杀和谋杀未遂，据称这些罪行发生在该名为«禁毒战争»的行动期间，时间范围从2011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16日，是针对平民的大规模和系统性袭击的一部分。.

货物优先： 在达沃市及周边地区在市级任期内发生的谋杀案，归因于所谓的 达沃死亡小组 (DDS)。检察官描述了自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担任该市市长期间犯下的19起谋杀案。.

第二件货物： 高价值目标暗杀高价值目标) 在总统任期内，包括马尼拉和全国其他地区的事件。.

第三位货物： 社区清理行动中的谋杀和谋杀未遂村务证明) 在总统任期内。.

总的来说，检察官基于涉及 78 名受害者（包括未成年人）的 49 起事件提出了这三项指控，并明确指出这些数字仅占受害者总数的很小一部分。.

检察官指控被告负有三种形式的个人责任：根据《罗马规约》第25(3)(a)条，作为间接共同作者；根据第25(3)(b)条，作为下令或教唆犯罪者；以及根据第25(3)(c)条，作为协助或煽动者。.

案情理论建立在存在 通用计划 旨在通过暴力中和所谓的罪犯，实行双重结构：市政时期的 DDS 和总统时期的国家网络，有国家行为者参与，包括菲律宾国家警察成员。.

关于证据：文件证据和«总结»证据»

《罗马规约》明确规定，在确认阶段，检察官可以依赖文件证据或摘要证据，并且没有义务传唤将在审判中作证的证人。检察官已向辩方披露了数千份证据，包括证人陈述、文件材料、视听材料以及法医和背景证据。这与审判阶段存在关键区别，并影响了辩方制定整体战略。.

已经决定了什么，还有什么悬而未决？

截至2026年3月24日，诉讼程序要求精确地区分哪些问题已经解决，哪些问题尚未解决。.

所确定的是

2025年3月7日发出了逮捕令，被告于2025年3月12日被送达法院。法庭于2026年1月26日宣布被告适合参与诉讼程序。法庭驳回了管辖权异议，尽管就此问题提起的上诉仍在二审法庭审理中。保释申请被驳回，且该驳回在二审、定期复审和2026年3月6日二审法庭的判决中均得到确认。确认听证会于2026年2月23日至27日举行，被告出庭。.

仍未决定

起诉决定尚未作出。. 这是决定性的裁决。它将决定案件是发回一审法庭进行审判，是因证据不足而中止程序，还是命令延期以完成证据或修改指控。. 该委员会至迟应于2026年4月28日做出此项裁决。.

我们不是在宣判。我们也不是在宣告无罪。我们正处于一个持续的审议过程中，其结果将决定案件的程序性未来。.

一个经常被忽视的程序细节：确认裁定不能直接上诉。无论是检察机关还是辩护方，都必须申请授权上诉许可) 达到同一审判分庭。这与国际刑事法院的程序性中间裁决上诉制度是一致的，因为并非所有裁决都可以完全依法上诉。.

三种可能的情况及其后果

第一幕：完全确认指控

如果分庭确认所有指控，案件将发还预审分庭，审判阶段开始。嫌疑人将转变为被告。辩方的策略将转向排除和质疑证据、准备交叉询问以及构建案件的替代理论。羁押审查和保护措施将加强。.

第二场景：部分确认

如果法庭确认了部分指控但驳回了其他指控，只有被确认的指控才会进入审判。这就迫使需要进行战术上的重新定位：将辩护集中在仍然存在的指控上，并警惕检方通过后续申请额外证据来重构案件的任何尝试。.

第三种情况：未确认

如果预审分庭未能确认任何指控，则程序将中止。预防性羁押就该案件而言将失去其工具性基础，这将立即引发关于被告人自由状况的讨论。然而，《规约》第61条第8款允许检察官在提供额外证据的情况下要求重新确认。正如国际刑事法院在其公开文件中指出的那样，未能确认指控并不意味着程序已最终结束。.

附加场景：延期

该委员会还可以推迟决定，要求检察官完成调查或修改指控。这种情况会延长诉讼程序，并引发关于拘留和拖延的更激烈辩论。.

在此诉讼阶段的辩护选项

在不预判审议结果的情况下，此时合理的抗辩理由如下。.

攻击指控的内部一致性. 质疑因果关系，特别是从普遍和系统性攻击的总体背景到被告在间接共犯、教唆或协助下的个人责任之间的逻辑跳跃。.

保留管辖权异议以供将来阶段使用。. 第二审法院驳回了主要的抗辩，但针对此事的上诉仍在审理中。辩方必须对这些异议保持警惕，尤其是在案件的事实构成发生变化时，或者当提出新的指控理由时。.

质疑拘留并申请保释。. 尽管此前曾被拒绝，但《罗马规约》承认了定期审查羁押的权利。经专家小组证实的被告的健康状况及其年迈，仍然是辩护方在任何情况发生变化时都可以提出的论据。.

要求在证据披露中实现武器均等。. 本法院已强调，海量且不加选择的披露会妨碍辩护权的实际行使，而检察官应仅披露与具体事实指控相关的、且足以支持这些指控的证据。.

这个案子为什么重要？

杜特尔特案不仅仅是国际刑法的问题。这是国际刑事法院实践的一个转折点，影响到任何可能受国际刑事法院管辖的个人或实体。.

关于管辖权的裁决规定，一国退出《罗马规约》并不保护因有效退出前发生的事件而接受调查的人。确认指控的听证会采取了适合被告健康状况的特别措施，为特殊情况下正当程序的范围开创了先例。即将作出的确认裁决将确定分庭在如此复杂的问题上将案件交付审判所需的证据标准。.

此案包含应认真研究的实用教训，这些教训对国家元首、高级官员、公司主管以及任何可能身处国际刑事法院管辖范围内的个人都具有意义。.

关于作者

艾伦·阿尔达纳博士是国际刑事法院的执业律师，拥有二十多年的国际刑法从业经验，, 引渡程序, 争吵前国际刑警组织与跨境经济防御. 他是 VENFORT® Abogados（在马德里和加拉加斯设有办事处）的执行合伙人，他与联合国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委员会成员 Ludovic Hennebel 教授共同负责该所的国际刑法辩护业务，并咨询在道蒂街律师事务所（伦敦）。.

保密咨询

如果您的组织或其高级管理人员面临国际刑事法院、普遍管辖权程序、国际刑警组织通报或任何形式的国际刑事风险，VENFORT 提供首次保密且无义务咨询。.

艾伦-阿尔达纳博士 — 申请回电 www.venfort.com/联系.
所有沟通均受专业保密原则保护。.

参考的原始资料

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 (1998)。官方文本：treaties.un.org。.
国际刑事法院程序和证据规则。官方文本：legal-tools.org。.
国际刑事法院规约。官方文本：legal-tools.org。.
国际刑事法院杜特尔特案官方网站：icc-cpi.int/philippines/duterte。.
国际刑事法院公告：«杜特尔特案：指控确认听证会定于 2026 年 2 月 23 日开庭»，icc-cpi.int。.
国际刑事法院新闻稿：«国际刑事法院结束关于杜特尔特案的指控确认听证会»，2026年2月27日，icc-cpi.int。.
国际刑事法院公告：«国际刑事法院上诉分庭确认关于杜特尔特先生拘留审查的决定»，2026年3月6日，icc-cpi.int。.
国际刑事法院关于杜特尔特案的官方问答，2026年2月：icc-cpi.int。.
案件信息表（«Case Information Sheet»），国际刑事法院，2026年2月：icc-cpi.int。.
包含指控的文件（DCC），已删节公开版。legal-tools.org/doc/1r7mk638。.
预确认简报。legal-tools.org/doc/9ecvww6f。.
管辖权决定，2025年10月23日。legal-tools.org/doc/4kajrkt2。.
延期决定，2025年9月8日。legal-tools.org/doc/tfza48r7。.
流程驱动命令。legal-tools.org/doc/5epubxtz。.
人权观察：«菲律宾：国际刑事法院将听取对杜特尔特指控的确认»，2026年2月16日。.
国际特赦组织：«菲律宾：杜特尔特确认指控听证会是伸张正义的关键机会»，2026年2月。.
联合国新闻：«国际刑事法院法官评估对杜特尔特‘禁毒战争’杀戮案’，2026年2月23日。.

本文仅供参考，不构成法律建议。分析完全基于国际刑事法院卷宗的公开一手资料、国际刑事法院的官方声明、人权组织的报告以及适用法律。所表达的观点反映了作者的专业视角，并不代表诉讼中任何一方的立场。最后一次核实日期：2026年3月24日。.

杜特尔特案在国际刑事法院：指控确认听证会、案件状态和辩护要点

执行摘要